第75 章 效仿赤壁，火攻陈友谅

陈友谅抓住机会，下令全军压上。铁索连在一起的巨舰缓缓移动，像一座座移动的山峰，朝吴军船队压过来。

“撞上去！”陈友谅亲自擂鼓助威。

汉军巨舰的船头装有铁制的撞角，虽然因为铁索相连，速度不快，但巨大的质量带来的冲击力仍然惊人。一艘吴军的中型战船被撞中侧面，整艘船几乎断成两截，船上的吴军将士纷纷落水，在水中挣扎呼救。

“不要慌！保持队形！”常遇春在船头大吼，但他的声音在巨大的混乱中被淹没了。

汉军的巨舰像一把把巨大的镰刀，在吴军船队中横冲首撞。吴军的小船虽然灵活，但面对西面八方压过来的巨舰，根本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一艘又一艘吴军战船被撞沉、被撞翻，湖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残骸和挣扎的士兵。

“主公，撤吧！”刘基拉着朱元璋的袖子，焦急地喊道，“再打下去，咱们的水师要全军覆没了！”

朱元璋的脸色铁青，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他起兵以来最惨烈的一仗，看着自己的将士一个个葬身湖底，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撤。如果撤了，陈友谅会一路追击到应天，到时候就是灭顶之灾。

“不能撤！”朱元璋咬牙道，“传令各船，分散撤退，不要和巨舰硬碰硬，往浅水区跑！他们的船吃水深，追不上来！”

这个命令挽救了吴军水师。小船纷纷调转方向，朝湖边的浅水区撤退。汉军的巨舰果然不敢追击太深，生怕搁浅。

当天战罢，吴军损失惨重。三十多艘战船被击沉或焚毁，伤亡将士超过五千人。朱元璋的旗舰“应天号”也在混战中被汉军的投石机砸中了船尾，不得不弃船。

鄱阳湖的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白日的厮杀虽然暂时停歇，但湖面上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朱元璋站在“应天号”的三层甲板上，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紧紧盯着远处汉军舰队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不夜城。陈友谅的三百艘楼船依旧首尾相连，铁索在夜色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朱元璋换乘一艘小船，望着湖面上漂浮的残骸和尸体，沉默了很久。

“伯温，”他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还能赢吗？”

刘伯温看着朱元璋疲惫的脸，沉声道：“主公，兵家胜败，乃常事。今日虽败，我军主力尚存。陈友谅铁索连船，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什么破解之法？”

刘伯温微微一笑：“主公可曾听说过赤壁之战？”

朱元璋眼睛一亮。

“主公，末将观察了一整日，陈友谅的船虽然高大，但连在一起，转动极其不便。如今正值盛夏，今夜子时过后，必有东北风起！”

朱元璋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伯温：“伯温，你的意思是用火攻？”

“正是！昔日赤壁之战，周瑜火烧曹操连环船，成就千古佳话。今夜，便是我吴军效仿先贤，火烧陈友谅之时！”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但他生性谨慎，继续问道：“伯温先生，今晚天象如何？”

刘基手持羽扇，仰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片刻后沉声道：“主公，今夜星移斗转，巽位风起。子时三刻，东北风大作，正是火攻绝杀之机。此乃天意，亦是人力可为之时！”

“好！”朱元璋猛地一挥披风，豪气干云，“天助我也！传令下去，全军准备火攻！”

军令如山，顷刻间传遍吴军水寨。

吴军早己准备好的七十艘渔船被推入水中。这些看似普通的渔船，此刻却装载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船舱内堆满了干燥的芦苇、稻草，上面淋足了桐油，核心处更是埋藏着特制的火药包和硫磺硝石。船头装有锋利的铁钩，船尾则系着轻便的走舸，供敢死队员点火后逃生。

“兄弟们！”常遇春提着一坛烈酒，站在码头边，看着即将出发的敢死队，“这一去，是生是死，全看天意！但你们要记住，这一把火，烧的是陈友谅的皇帝梦，救的是我们几十万弟兄的命！喝了这碗酒，黄泉路上好做伴！”

七十名敢死队员，人人赤膊，脸上涂着黑灰，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他们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摔碎酒碗，怒吼一声：“誓死报国！”

子时三刻，风起。

起初只是微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但仅仅过了一刻钟，风势骤增，呼啸的东北风卷起层层浪花，拍打着船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