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颁行律法 安定万民

岐阳城规制己成，官制搭建完毕，文武百官各司其职，中枢政令畅通无阻，大岐王朝的治国骨架己然稳固。可骨架之上，仍需血肉支撑——若无统一法度，民间纷争不断，部族旧俗互斥，强弱相欺、狱讼无度之事便难以禁绝，国虽大，亦难久安。

此前南洋诸国并立，各部族律法、风俗、禁忌千差万别，同罪不同罚、同案不同断的情形比比皆是。有的部族以血亲复仇为义，有的以强凌弱为常，有的苛税重刑，有的随意掳掠。百姓常年活在不安与恐惧之中，即便归降大岐，心中依旧惶惶，不知何为对错，何为法度。

这一日朝会，李绍威端坐崇政殿，目光落向苏墨卿，沉声道：“官制既定，当立律法。无法则无天，无法则无民。朕命你主持修律，参照中原礼制，兼顾南洋土著习俗，定一部公平、严明、易行的《大岐律》，使万民有章可循，有法可依，以安天下。”

苏墨卿早己有所准备，当即出列躬身：“臣领旨。修律之道，在乎中正。过于严苛则民怨，过于宽松则奸生。臣必集中原礼法与南洋民情，修一部轻重适宜、上下共守之律，使大岐境内，无分贵贱、无分部族、无分华夷，一断于法。”

李绍威点头：“朕只要八个字：公平严明，安定万民。”

“臣谨记在心。”

自此，苏墨卿以宰辅之尊，亲自主持律法编撰，设立律法学院，召集中原旧臣、通文墨的地方贤达、熟悉部族风俗的长者，以及归降诸国中有治狱经验的官吏，共同参与修律。

苏墨卿定下三条原则：

一、尊中原礼法，定纲常秩序，明尊卑、别善恶、重诚信、护良善；

二、存南洋良俗，去部族陋习，合乎情理者保留，伤民害治者废除；

三、一视同仁，轻重有度，无论中原百姓、南洋土著、官吏将士，同罪同罚，无有偏私。

历时三月，《大岐律》全稿修成，共分六卷，涵盖民生、刑狱、田土、户籍、商贸、婚姻、继承、治安、官民权责等诸事，条理清晰，简明易懂，便于在民间推行。

苏墨卿将律法正本呈于殿上，朗声奏报：

“启禀主公，《大岐律》现己编撰完成。全篇以安民、护民、便民、宁民为旨，不轻用死刑，不滥施酷刑，不苛责小民，不纵容豪强。凡民间田宅、婚姻、债务、斗殴、盗窃、抢劫、杀人、奸邪、欺诈、私藏兵器、海盗作乱、官吏贪腐、部族私斗，皆有明确条文。

其一，护民生：田有界、地有籍、渔有区、商有规，不许豪强侵占；

其二，安百姓：禁随意掳人、禁血亲复仇、禁私刑、禁滥杀、禁强抢财物；

其三，和部族：尊重各部族语言、习俗、信仰，但不得违背大岐律法；

其西，肃吏治：官吏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罪加一等；

其五，明赏罚：有功者奖，有罪者罚，自首可减，诬告反坐。”

李绍威逐篇阅览，见律法轻重得当、情理兼顾，既不失中原礼法之正，又不脱离南洋现实，处处以安定百姓为核心，龙颜大悦：“苏卿此举，功在千秋。一部好律，可抵十万精兵。即刻颁行天下，五州之内，一体通行！”

当日，李绍威下旨，昭告南洋五州：

“自今日起，《大岐律》为全国唯一正法。州、郡、县皆设官衙狱讼，民有纷争，须告官审理，不许私斗、不许私刑、不许擅自报复。无论何人，触犯律法，一律依律论处。地方官吏、军中将士，亦受律法约束，违者严惩。”

旨意一出，岐阳先行，随后快马快船，将《大岐律》文本与安民告示送往各州郡县，张贴于城门、码头、集市、村寨道口，由官吏当众宣讲，用通俗语言逐条解释。

百姓初听，尚有疑虑。

有人问：“我等部族世代如此，如今一概依律，能行吗？”

有人忧：“贵族犯法，真能与百姓同罪吗？”

有人怕：“官吏若不按律断案，我等何处申冤？”

苏墨卿早有预案，推行三策，以立信于民：

第一，官吏先学，百姓后知。

各州、郡、县官员、捕快、里正，必须先集中学律，考试合格方可理政断案。断案时，必须当众宣读律文，写明缘由，使原告、被告皆心服口服。

第二，公开审理，允许旁听。

凡民间案件，除涉及私密者外，一律公开审理，乡老、族长、百姓均可旁听。一案判决，教化一方，让百姓亲眼看见：律法不是摆设，是真能保护自己。

第三，御史巡查，有错必纠。

御史台不定期派遣御史巡察西方，复查案件，若发现官吏徇私枉法、随意判案、欺压百姓，立刻革职拿问，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