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烫手山芋，二嫂的“散伙饭”

丑时三刻，镇北王府，东院账房。

苏媚坐在案后，发髻散乱，没有平日里精明算计的媚眼，只剩下绝望。

她提笔，手腕悬在宣纸上，墨汁滴落。

纸上只写了两个字：遣散。

与其被抄家，让那群忠仆跟着遭殃，不如今夜就散了。

“吱呀——”

雕花木门被人推开，李长风身披紫貂大氅，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身后，数十名伪装成下人的“流沙”暗卫如鬼魅般鱼贯而入，每人肩上都扛着一口大红木箱。

“二嫂，这么晚还在写遗书？”

苏媚惊得站起，厉声道。

“老九！你又发什么疯？这账房重地也是你能闯的？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滚？那可不行。”

他一挥手。

“轰！”

木箱重重砸在青砖地上。

放下箱子后伪装成下人的“流沙”暗卫如潮水般退出账房。

李长风走上前，漫不经心地一脚踢开最近一口箱盖。

“哗啦——”

璀璨到刺目的金光，将苏媚那张绝美的脸，映得一片金黄。

苏媚手中的算盘“啪嗒”落地。

她瞳孔剧烈收缩。

那一锭锭排列整齐的金砖和银冬瓜，如同小山一般堆在她面前。

“这……这是……”苏媚声音发颤，整个人都在哆嗦。

“不多不少，三百万两。”李长风随手抓起一块金砖，在手里抛了抛：“够不够给赵大人平账？”

苏媚没有欣喜，反而冲过去，“砰”地一声关死门窗，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惊恐地盯着李长风。

“你疯了？”

“李长风！你劫了赵诚的金库？”

她是商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些钱的来路不正。

“快……快送回去！”她语无伦次，挣扎着要去抓桌上的纸笔。

“趁现在没人发现……我去写陈情书，我去京兆府自首……”

“自首？”

李长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轻笑一声，几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皓腕，将她强行按回太师椅上。

“二嫂，淡定。”

“那……那怎么办……”苏媚被他逼得后仰，背脊紧贴椅背，呼吸急促。

“这钱上有官印……花不出去的……太过扎眼，会被追查来源。”

李长风忽然一把抓起她的手，不容分说地将她拉到窗边的红泥小火炉旁。

那里酒香温热，炭火微红。

他并未松手，而是站在苏媚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圈在怀里与桌案之间。

这姿势太过暧昧。

苏媚身子僵硬，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九弟……你逾矩了。”苏媚声音微颤，试图挣扎。

“别动，听着。”

李长风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我己经让流沙在京城各大茶楼、酒肆、码头散布了消息——北境防线己崩，妖族大军三日内必临城下，甚至……朝廷正在秘密商议‘南迁’。”

苏媚瞳孔微缩。

这是造谣！

“那些在京城的大炎、西楚豪商，平时一个个富得流油，囤积居奇。”

“但他们最怕死。”

“听到这种风声，他们根本不敢赌这皇城破不破，只会想带着身家性命赶紧跑路。”

“他们手里那些价值连城的血珊瑚、龙涎香、军械图纸……平时是宝贝，逃命时就是累赘。”

李长风的手指在她领口的盘扣上轻轻滑动，像是在拨弄算盘珠子：

“他们急需将这些带不走的货物变现，换成轻便的银票，或者……硬通货的金银。”

“这时候，若是有人拿着成箱的现银去扫货，哪怕只有市价的三成，他们也会跪着卖给你！”

“至于官印？”李长风嗤笑。

“他们是要逃回大炎和西楚的，这银子带回去也是要熔了重铸。

谁会在乎这上面印的是什么？”

只要是真金白银！

苏媚愣住了。

这是利用战争谣言制造极端买方市场。

用一堆在大吴境内见不得光的“死钱”，去黑市疯狂洗劫外国商人的优质资产！

一旦成功，这三百万两烫手的官银，就会摇身一变，成为价值千万两、干干净净的珍宝货物！

“可是……这太冒险了……”苏媚咬着下唇，商人的谨慎让她本能抗拒。

“万一他们不收……”

“所以，这是一场赌局。”

李长风拔出腰间的横刀。

“锵！”

刀锋倒转，入木三分，切断了她一缕散乱的青丝。

“给我一夜时间。”

李长风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霸道至极。

“今晚我去鬼市扫货。若我天亮前带不回货，这颗脑袋，我切下来给你，让你提着去刑部大牢换一条活路。”

“但若是我带回了货……”

李长风的手指不再规矩，顺着她腰肢向下滑动，在那根勒腰的麻绳上轻轻一勾。

“以后这金玉堂，我说了算。而二嫂你……”

他身子下压，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