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在王府地下,原先是存放军械的暗库,李长风让人改成了临时安全屋。
月蝉被放在木榻上时己经半昏迷,右半边身子几乎失去知觉。
蛊虫毒素在经脉里乱窜,她脸色惨白。
李长风到的时候披着大氅,头发散着,大概是刚从床上叫起来的。
他走到榻边,低头看了一眼月蝉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她衣襟上歪歪扭扭的五个血字。
“甲等必杀令。”他念出来,语气平淡。
然后他坐到榻边,伸手撕开月蝉右肩的衣领。
月蝉吃痛闷哼,半睁开眼,看见李长风凑近她肩膀的脸。
“月姑娘。”李长风从怀里取出银针,对着蛊虫蠕动的位置比划了一下,“上次是你拿柳叶刀对我动手,这次换我了。”
银针刺入皮下,月蝉浑身一颤。
李长风以真气裹住针尖,顺着蛊虫倒钩方向缓缓旋转,将锚住筋膜的六条细腿逐一撬松。
蛊虫发出嘶嘶声,拼命往更深处钻。
“别动。”李长风空出的手按住月蝉肩头,力气不大,但很稳。“这东西再往里钻三分就碰到锁骨下动脉了,你想出门左拐投胎还是先把话说完?”
月蝉咬着牙,额头全是冷汗。
“三日……”她声音嘶哑,“分部……三日内第一波试探……”
李长风手上没停。“几个人?”
“三名地字号……一名天字号,代号夜枭……西品巅峰……”
银针又转了半圈,蛊虫前两条腿被撬出来,月蝉背弓起来,死死攥住榻沿。
“暗桩……六部衙门、禁军营房都有……宫里也有。”
“好。”李长风一把将蛊虫连皮带肉挑出来,捏在两指之间。
那东西还在蠕动,银色纹路明灭不定。
月蝉剧痛之下反而清醒了几分,盯着他手里的虫子:“别捏死……它死了信号断,分部会知道我被人接应了。”
李长风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浑身是血,半条命都快没了,脑子还在转。
“扯平了。”他把蛊虫放进瓷瓶里,扔给角落里无声站着的洛青寒。“去叫三嫂来。”
洛青寒接住瓷瓶,目光在月蝉身上停了一息。
一个听雨楼叛逃者看另一个听雨楼叛逃者,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确认——确认这个女人豁出去的程度够不够格。
然后她转身离开。
一刻钟后,林素素裹着厚披风赶到密室,头发来不及束,用银簪随意挽着。
她看见榻上的月蝉和满地血时脸色发白,但没有多问,蹲下来查看伤口。
李长风把瓷瓶递过去。
“三嫂,这只虫子不能死。把它从她身上弄走,活着转移到别的活物上。”
林素素打开瓶盖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
“追踪寄生蛊,南疆术法。”她用银镊夹起虫子翻看,“它靠宿主血液存活,离体超过半炷香就会死。要转移的话……需要一个体温相近的活物,血液不能太凉。”
“兔子行不行?”
林素素想了想。“勉强。要先用我的药引稳住蛊虫活性,再移植进兔子背部肌肉层。但这东西一旦换了宿主,传回去的气息会有细微差异……”
“差多少?”
“百里之外感知不到区别。五十里以内,高手能分辨。”
李长风点头。“够了。”
他转向阴影中重新出现的洛青寒。
“让暗卫弄一只活兔来。蛊虫转移之后,带着兔子在城南城北来回跑。路线随机,模拟一个人在逃命。”
洛青寒:“跑多久?”
“跑到兔子累死为止。再换一只。”
月蝉靠在榻上,林素素正在清理她肩膀的伤口。
药粉洒上去的时候她没出声,但指甲陷进了掌心。
她听着李长风的安排,半晌说了一句:“你不怕我是诈降?”
李长风回头看她。
月蝉迎着他的目光:“甲等令一下,分部所有暗探都在监控范围内。我带着蛊虫跑到你家门口,万一是楼主的计——用我当饵,把你的暗哨布防全部摸清?”
李长风笑了。
“月姑娘,你要是诈降,不会让韩七在你肩膀上开个洞。”
月蝉沉默。
“而且,”李长风收起笑,走到她面前,弯腰,手指点了点她衣襟上那五个干涸发黑的血字,“诈降的人不会拿自己的命写投名状。你用的是食指的血——你惯用右手,右肩己经废了,你咬破的是左手食指。”
他首起身。
“一个惯用右手的杀手毁掉自己的左手食指,说明你不打算再回去拿刀了。”
密室里安静了几息。
林素素低着头处理伤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月蝉闭上眼睛。
“沈若烟。”她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李长风挑眉。
以上是 面条是只喵 创作的《满门忠烈:祖母逼我一肩挑八房》第 73 章 第73章 红酥夜奔,花魁的投名状(二)。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233文库,请支持面条是只喵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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