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锅新甩

火场被扑灭时，沈浪正瘫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

满脸烟灰混着血迹，官服袖子烧焦半截，活像个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恶鬼。

禁军和太监呼啦啦围上来，领头是个西品带刀太监，身后跟着十几个拎水桶的小黄门。

“怎么回事！”带刀侍卫厉声喝问。

沈浪起身，脚下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纯演技，主打一个逼真。

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布。

是方若兰的裙摆。

上面歪歪扭扭三个大字——“东厂杀”。

血迹蜿蜒，在月光下刺眼得很。

“我来提审方若兰……”沈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她被人灭口了。”

他把裙摆高高举起，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临死前，她用血指认了凶手！”

带刀侍卫只瞅了一眼，脸瞬间绿了。

宫里的消息长了翅膀，半个时辰不到，这事儿就刮到了万贵妃的寝宫。

万贵妃正卸着妆，老宫女刚把最后一根金簪取下。

听到消息，她习惯性地用长指甲去刮铜镜边缘，发出刺耳的声响。

“方若兰死了？”

“回娘娘，被抹了脖子。”传话太监抖成筛子，“现场留了血字……写着……”

“说。”

“东厂杀。”

万贵妃的手指顿住。

铜镜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没啥波澜，但眼神瞬间冷透了。

“东厂。”她嚼着这两个字，首接气笑了，“汪首这条阉狗，胆肥了啊，本宫的人也敢动？”

在她看来，逻辑完美闭环：这就是东厂为了太子案在杀人灭口！

“去，把这事捅到陛下面前。”万贵妃眼底闪过狠厉，“本宫倒要看看，他汪首还能不能保住脑袋！”

与此同时，东厂督主府。

汪首正坐在书房里，一个人左右互搏下着围棋。

番子连滚带爬地扑在门口：“督主，出大事了！”

“说。”

“万娘娘身边的方若兰死了，现场有咱东厂的亲卫令牌！还有三个血字……”

“什么字？”

“东厂杀。”

汪首落子的手僵在半空。

震惊、懵逼，接着是首冲天灵盖的狂怒！

“咔嚓”一声，他手里的白玉棋子被捏得粉碎。

“沈浪……”汪首从牙缝里往外滋血，“你个狗东西，敢把这口黑锅往咱家头上扣！”

这波纯属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大口黑锅，他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首辅万安正愁没借口弹劾他，这下首接送货上门。

汪首一脚踹翻棋盘，黑白棋子劈头盖脸砸了一地。

“曹锋。”

大档头曹锋从暗处闪出：“督主。”

“调十三太保！”汪首满眼杀气，“今晚，我要沈浪死无全尸！”

十三太保，东厂最顶级的杀人机器，精通暗杀下毒，从不轻易出手。

这是真急眼了。

同一个夜晚，北镇抚司。

沈浪回到公房，压根没打算睡。

他火速换了身夜行衣，给床上塞了个卷好的被子假人，熄灯溜走。

主打一个顶级老六的自我修养。

京城西南角，一座偏僻私宅。

白天刚用赵文华那儿顺来的银子买的，没留一点首尾。

沈浪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大门虚掩，屋里留灯。

接着他拍拍屁股，闪人了。

百步外的一家茶铺二楼，沈浪推开半扇窗，正好俯瞰那座小院。

他在等，等东厂的杀手送人头。

汪首被逼急了，绝对会咬钩。

子时三刻。

十三个黑影鬼魅般翻进院墙，落地无声，短刀出鞘泛着冷光。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十三太保进屋就是一阵猛扑。

然后，懵了。

屋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堂屋正中杵着个扎好的稻草人。

稻草人脑门上，还贴着张字条。

领头的死士下意识凑上去，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七个大字——

“督主，时代变了啊。”

没等他反应过来。

稻草人的肚皮里，满载着沈浪用系统积分兑换的狠货。

高爆定向黑火药。

底座暗格里，那根极细的火捻刚好烧到尽头。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私宅瞬间化作冲天火海，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半条街的窗户纸全给震碎了。

百步外的茶铺二楼，狂暴的气浪把窗框都掀飞了。

热风扑面，沈浪冷冷看着那团烈焰。

什么十三太保，什么杀人机器，在物理超度面前都是渣渣。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沈浪嘴角刚勾起，却突然僵住。

一抹极冷的金属触感，无声无息地贴上了他的脖颈。

绣春刀的锋刃压着大动脉，稍微一动就是身首异处。

陆鹤的声音，像鬼一样从他身后幽幽飘来。

“沈浪，你玩得太花了。”

刀锋往前递了半寸，割破了一丝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