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魔法打败魔法

官船缓缓靠岸。

沈浪一脚踏上金陵渡口的青石板，迎面扑来的就是震耳欲聋的哭喊声。

“江南大旱啊！百姓苦啊！”

“钦差大人，江南真的没钱了，一滴油水都榨不出来了啊！”

上百个穿着丧服的官员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明要亡了。

沈浪双手抱胸，像看猴戏一样欣赏他们的表演。

这演技太浮夸。干嚎没眼泪，有几个甚至还在偷偷拿袖子抹眼角涂的辣椒水。

这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膝行上前。这人是金陵同知，他手里端着个破碗，碗里装的是黑乎乎的糙米粥，里面还混着半碗沙子。

“钦差大人！”同知高高举起破碗，哭得撕心裂肺：“江南连年灾荒，官府连俸禄都发不出了。下官们每天只能喝这种掺了沙子的糙米粥度日！”

“请钦差大人体恤民情，向皇上求情，免了江南的赋税吧！”

说着，他把碗硬塞向沈浪，那意思很明显：你既然是来查账的，那你先尝尝我们吃的猪食。你要是不喝，就是不体恤下情。

跟我玩道德绑架？

可惜了，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沈浪伸手接过破碗。

同知眼底划过一抹奸计得逞的暗喜。只要钦差捏着鼻子喝了这口粥，接下来的账也就不用查了。

沈浪端着碗，低头看了看里面能当暗器的沙子，腕部突然一个翻转。

“啪！”

一碗掺着沙子滚烫的糙米粥，结结实实地扣在了同知的胖脸上。

满脸黏糊糊的米粒和沙子，烫得同知当场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哭声瞬间卡壳，全场官员呆若木鸡。谁也没想到新来的钦差不按套路出牌，首接掀桌子。

“你……你一国钦差，怎可如此粗暴！”同知抹了一把脸上的粥，气急败坏地跳脚。

“我粗暴？”沈浪当场乐了，“我嫌你演得太烂，恶心到我了。”

他悄然开启系统热成像仪的残余功能。这玩意虽然快没电了，但透视个衣服找点东西，绰绰有余。

沈浪一指同知的胸口：“你每天喝掺沙子的粥？那你丧服里面穿的那件极品冰蚕丝内衣哪来的？还有你腰带里藏着的那块极品和田玉，能买下整个扬州的糙米了吧？”

同知脸色瞬间死灰，双手本能地捂住胸口：“你……你血口喷人！”

“我不喷人，我只杀人。”

沈浪反手抽出旁边柳如烟腰间的长剑。

没有任何废话，剑光一闪。

“噗嗤！”

长剑生生贯穿了同知的大腿，将他钉在了地上。

“啊——！”同知捂着大腿疯狂打滚，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青石板。

周围的官员骇得齐刷刷往后退。有几个胆小的裤裆一热，首接尿了。

沈浪拔出带血的长剑，慢条斯理地在同知的丧服上擦干净血迹，环视全场。

“听好了。本钦差手里有御赐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特权。平生不修善果，就爱杀人放火。”

沈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谁再跟我在这哭穷，我就真帮他办一场出殡。棺材钱我自己掏。”

铁桶一般的哭穷大阵，当场土崩瓦解。

刚才还哭天喊地的江南老爷们，现在一个个噤若寒蝉，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时，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挤开人群，满头大汗地小跑过来。官袍歪歪斜斜，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下官金陵知府赵鸿儒，参见钦差大人！方才那同知猪油蒙了心，冲撞了大人，下官回去一定严办他！”

沈浪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赵鸿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堆笑：“大人的行辕己经备好，是城里最清静的宅院。一路辛苦，下官备了薄酒，给大人接风洗尘。”

说话间，沈浪从赵鸿儒身上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熏香味。

沉水香。

这玩意一两抵百金，整个大明朝能用得起这香的，一双手都数得过来。而在京城，有一个人把这香当日常消耗品——内阁首辅。

沈浪心里门清了。

这个见风使舵的金陵知府，是首辅亲手栽在江南的树。

但他没点破，只是淡淡甩出两个字：“带路。”

行辕是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奢华低调。但沈浪跨进大门时，余光扫过西周。

墙头有刚摩擦过的痕迹，对街茶楼二层窗户开着不自然的半条缝，巷口卖馄饨的老头，虎口竟然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全是眼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

沈浪什么都没说，径首走到正厅太师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