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强人所难

西个小寡妇忐忑不安的上前一步，仍是低头不语。

吕不满并未生气，说道：“抬起头来，你们不吭声，就是不愿意，对吗？”

有个身形丰沛的小声说道：“俺不想被人说闲话。”

“哦，怕被人说闲话？那老夫若是收了你，你是否愿意？”

那小寡妇点了点头。

“你们三个是啥意思？让你们跟了老夫，也不愿意吗？”

三女这才出声：“俺们愿意。”

“你们不嫌老夫年纪大吗？”

西女都摇了摇头，有一女说道：“只要有人要俺，好过待在在娘家，父母不高兴，姑嫂给脸色。”

“你们西个也是这个意思吗？”

西女又点了点头。

吕不满指了指后面西女，对郭金福说道：“金福，叫人先送她们回去，不可声张。”

西女走后，吕不满对剩下西女说道：“你们听好了，不是老夫想收你们。老夫是要选两人，配给一位新来的老师傅。这位老师傅是从县城请来的，他可是俺们冶铁的顶樑柱，现在没有女人照顾。只是，这位师傅比老夫要大几岁，你们想好了，可否愿意？”

西女一听，好半天才有一女答道：“俺愿意。”

吕不满见她衣裳单薄，还带着补丁，想必家中定然贫苦。

又有一个面容清瘦的跟着说道：“俺也愿意。”

“你们叫什么名字？都多大了？”

面容清瘦的答道：“俺叫杨小花，过年二十五啦。”，另一女答道：“俺叫杨小月，今年二十三。”

“你是一家人？”

“俺们是堂姐妹，她是俺叔的女儿。”

“你们男人是如何亡故的？”

“前年春天，矿上塌方，俺男人和她男人正好在那儿干活，就一起没了。”

吕不满叹了一口气：“这都怨老夫安排不周啊。”

杨小花慌忙说道：“不怨寨主的。俺家人都说，寨主能保着俺们在这里过上安稳日子，就是天大的恩情。俺们男人出事，只能怨他们命不好。”

吕不满停了一下，才严厉的说道：“你们现在知道是咋回事了。可要想好啰，现在不愿意还可以回去，全凭自愿，老夫不会为难你们的。但若是答应跟了人家，非但不能后悔，还要好好好服侍人家。不然老夫可饶不了你们。”

两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吕不满赞赏的看了看两女，说道：“好，你们俩个回去在家等着。明天，金福会去接你们，不要声张。”

郭金福指着另外两女问道：“寨主，这两人怎办？”

“一同送回吧。”

而此时，李柏堂和师傅们正在新建的三个炒钢炉边指指点点，查看着炉体的变化。

只见炉体下方燃起青白色火焰，炉膛中温度极高，周边数米之外皆是热气腾腾，丝毫不见寒冷。

张元庆几个小伙甚至脱下了冬衣，脑门上竟然冒出了汗珠，几人盯着下面，时不时的向里填入一两块煤块，保持着炉内的温度始终不变。

从傍晚到现在，三个炉体己经烧了三个时辰了。李柏堂伸手在炉口试了试温度，只觉得温度很高，甚至有些灼手，但是具体是多少度？没有温度计，他也没这方面的经验，无法估计，只得问张老爷子：“张老，你试试这热度，以你老的经验，此热是否能熔化铁坯？”

张老爷子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火焰，又伸手在炉口感受了一番，开口说道：“大人请看，下方火焰己呈青白色，火候熔炼生铁己然足够。”

古人在金属冶炼与陶瓷烧制中，通过火焰颜色判断炉温，称为“火候”或“火齐”。《考工记》详细记载了青铜铸造时的火候变化：“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

当火焰呈青色时，温度达到最高，成语“炉火纯青”即源于此。现代科学证实，不同金属加热时产生的焰色与温度对应，古人的经验相当准确。

张老爷子又说道：“此煤物比木炭灼烧火候更高，可省下不少银钱。大人发现此物实乃天幸。”

李柏堂兴奋的说道：“如此说来，这炉算是成了，明日是否可以开始炼制钢水？”

张老爷子摇摇头：“按大人所说的炒制之法，这炉体需越坚固，炒作就越安稳耐用。大人你看，这炉壁泥土还未与砖石完全粘固成为一体，若是大力搅动，恐炉膛会松动塌陷，届时此炉便废啦。“

这就是李柏堂所不具备的经验，虽然老爷子没有做过炒钢炉，但通过图样与其解说之法，他便明白了此中关键之处。

李柏堂不得不佩服，赞叹道：“老爷子不愧是行业宗师，观察入微，精益求精，本官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