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冒犯上官

前日，胡骑来犯之时，李县令从高士雄几个突围逃回的骑兵处，得知了蛮胡的入侵规模详情，便立即写了求援信，派出两名心腹急奔郡府求援。

陂县归北陇郡治下，虽属边关要地，但因隔着横亘大山，不是草原胡人入侵的主攻方向。所以，此城驻防的兵力不多。

当郡守冉宏得报，有上万胡骑进犯后，担心县城有失，立即召集郡长史、郡司马、郡都尉等一众军事武官们，商议出兵援助。

在北陇郡的郡城—稷城，驻有近万边防军和一万郡兵的机动兵马，其余各县还驻有数千边防军和近万地方部队。作为一郡之地而言，称得上兵力强盛啦。

边防军不属于地方管辖，其调度出征，由领兵总官根据御边作战需要，临机调动出兵，特殊情况之下可跨地域作战；若朝廷征调，统一归属领兵将军率领。

郡兵、尉兵等地方部队，由地方主官授权调派、郡司马领兵出征，但仅限于其管辖地区，不得越界出征（朝廷征调除外），否则视同谋反。

就在大家商议出动多少兵马救援时，统率边防军的长史郭仕良老谋深算，他提出了疑问。

落雁关己有数年未遭侵犯，为何今年深秋未至，却突然受到偷袭，而且进犯的蛮胡仅有一万多骑，郭仕良担心这是草原胡人的声东击西之计，以此将边军的注意力转移到西北方向，然后从东北方的开阔地区，发起大规模的突袭。

长史大人的质疑不无道理，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他的疑问令冉郡守也不得不重视。郡守大人不可能为了一县之地，而将全郡陷入险境 。

大家最后议定，由郭长史与一名骑兵副司马率三千边防军（含一千骑兵）与两千郡兵（由一名郡都尉领兵），前往陂县救援。有这五千兵马，对守城之战而言，足以应对两三万以上的蛮胡攻城。

郡守大人为防万一，同时传令各处边城关隘加强警戒，并命令各处派出大量斥候，前出草原打探消息，若发现胡人有异动，立即回报，以做好防御准备。?

长史郭仕良率领五千步骑，经过两日的翻山越岭，急速赶到趴胡城，远远瞧见城池未失，心中大安。

他进城后，瞧见城墙上厮杀后的惨烈之况，对李县令及军民们是深感敬佩。仅凭一千五百余人的边军及临时组织的百姓民兵，便抵挡了上万凶残蛮胡，连续两天的凶狠进攻，足以证明军民们气势之勇，以及李县令与官员们的组织号召能力。所以，他才会制止苟都尉的无端指责。

长史大人虽然对李柏堂很感兴趣，但此时也顾不上细问。他抓紧时间，向李县令及两位军侯问明了战情，便做出调整部署。命城中原守城军民全部撤下休整，由新到援军接替城墙防御，后勤仍由城中军民负责。

各级将官正要领命而出时，那苟都尉却跳了出来，说道：“长史大人，据当前态势，蛮胡们己折损三西千之众，死伤近半，且连日激战，身心必然疲乏。而我军新锐、兵锋正盛，何不出城与敌决战，彻底击溃这帮蛮胡。”

李柏堂在边上听见了，顿时感觉他像个白痴，心想：“这种人是如何当上都尉的？边民们都知道胡人擅长骑射，以步兵出城跟骑兵打野战，那不是送人头吗？这家伙有没有长脑子。”

这苟都尉名叫苟又才，本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平时不学无术，又贪财好色，家中纳了十二个小妾，还经常宿妓嫖娼。

十年前，苟又才的一个表妹做了州牧大人的妾室。凭着这层关系，他先是混进了州府亲兵营，然后慢慢竟爬到了郡都尉的位置。

郭长史对苟又才并不熟悉，因两人不是一个军事体系的，且官阶远高于他，平日与他很少接触交往。

此时，他突然听到如此没有战术素养的建议，不无好气的说道：“胡人擅骑射，我步军在旷野之上只能被其围杀。何况我军连日奔进，体力也有所不济，如何能出城野战？你再勿多言。”

李柏堂心想：“这位长史看来还不糊涂。”，随即他忍不住出言：“长史大人，学生有一策可大破敌军，不知当讲不当讲？”

苟又才被长史大人驳了面子，心中极不痛快，此时听到李柏堂要进言献策，立马怒斥道：“你一个提笔做文章的秀才，懂什么军略，还敢妄言大破敌军，若是出了差子，你担当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