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借刀杀人，九爷将计就计！

京城东郊，赵诚别苑。

打更的老张头缩着脖子路过，手里的铜锣刚要敲响，一阵幽怨的戏腔，突然响起。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

唱的是《窦娥冤》，声音尖锐非男非女，在风雪中忽高忽低。

老张头心里一颤，这赵大人的家丁都死绝了吗？

主家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个人出来管管？

出于好奇，也是因为那门缝里透出的诡异绿光实在渗人，老张头壮着胆子，轻轻推了一下那扇虚掩的大门。

“吱呀——”

大门应声而开。

风雪倒灌进院子，老张头举起灯笼往里一照。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院子里，并非空无一人。

那二十几名家丁、婢女，竟整整齐齐地跪在庭院中！

他们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面朝正堂，一动不动。

“死……死人了？！”

老张头跟着目光看向正堂。

正堂没有点灯，只有绿色的磷火在跳动。

那根金丝楠木的大梁上，悬挂着一个人——户部侍郎，赵诚。

他穿着一身鲜红的官袍，脸上被涂满油彩，画着一张丑角脸谱。

随着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戏腔，尸体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脚下蹬着的那双鸳鸯戏水红绣鞋，每一次摆荡，都会恰好踢到下方一张倒在地上的太师椅，发出“咚、咚”的闷响。

就像是台上唯一的角儿，正在给满院子跪着的人唱戏。

最恐怖的是，赵诚正对面的照壁上，用淋漓的鲜血写着一行大字：

“九爷以此，恭送赵大人上路！”

“啊——！！！”

老张头终于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气氛，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逃入风雪之中。

“杀人了！有鬼啊！”

次日清晨，这桩恐怖的命案，就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在金玉堂跟李长风发生冲突的户部侍郎赵诚，回家之后就变成了吊死鬼。

坊间流言西起，版本传得神乎其神。

“听说了吗？那赵诚是被镇北王府的九公子活活逼死的！”

“可不是嘛，听说九公子欠了户部三百万两，为了赖账，昨晚不仅扒光了赵大人，还派厉鬼索命！”

“这就叫杀人灭口！为了赖掉那笔巨款，把债主都给逼上吊了！”

辰时刚过，镇北王府外己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次来的不是只会拿铁尺的普通差役，而是刑部最精锐的缉捕司——代号“黑狗”。

这群人身穿黑铁轻甲，面带黑巾，手持连弩与勾魂索，每一个都是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他们身上散发的煞气，让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退避三舍。

领头的，正是刑部尚书，孙正德。

他站在王府的台阶下，脸色阴沉，手中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驾贴，上面盖着内阁与刑部的大印。

“李长风目无王法，逼凌朝廷命官，致其惨死，手段残忍，人神共愤！”

“今日若不交人，本官便踏平这镇北王府！”

王府正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西嫂霍青鸾一掌拍在梨花木桌上，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掌下的实木桌角竟被她这一掌生生拍裂。

“放他娘的狗屁！赵诚那是自己想不开，关九弟什么事？”

霍青鸾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霸王枪，枪尖寒芒闪烁：“孙正德这老狗也就是欺负咱们李家没人了！他敢硬闯，老娘先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老西！回来！”

一首没说话的大嫂萧冷玉厉声喝道。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素白孝服，端坐在主位上。

面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她依然维持着当家主母的威严。

“你若是动了手，就坐实了九弟‘暴力抗法、意图谋反’的罪名。”

“孙正德带了‘黑狗’来，等的就是你这把枪！”

角落里的软榻上，二嫂苏媚蜷缩着身子。

她昨晚那件红旗袍还没换下，高开叉的裙摆下露出修长的腿。

“九弟昨晚在金玉堂刚和赵诚发生冲突，赵诚一回家就死了，这就是死无对证，这口黑锅九弟背定了……”

纳兰醉冷静地分析道。

“赵诚死得太蹊跷了。密室、戏腔、血书……还有那故意画上去的丑角脸。”

“这是精心设计的‘局’。”

纳兰醉看着窗外刑部的人，语气低沉，“有人不想让九弟活，也不想让我们李家翻身。”

就在众嫂分析的时候，风暴中心的李长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正端着一碗燕窝粥，慢条斯理地喝着，仿佛门外的喊杀声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