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牢签到，不存在的狱卒

“谁敢往前凑一步试试！”

霍青鸾一声厉喝。

她身上那件赤红软甲像是染了血，手里霸王枪往地上一砸。

咚。

青石板炸开，碎石头碴子崩得到处都是。

五嫂纳兰醉站在风口上，脸冷得吓人，只要一抬手，身后的府兵就能结阵冲杀。

就连平日里把钱看得比命重的二嫂苏媚，这会儿也死死盯着前面，半步没退。

这哪是妇道人家，分明是一窝要把天捅破的母老虎。

孙正德冷笑两声，把手里的文书抖得哗哗响。

“造反？看清楚了，这是内阁批下来的驾贴！李长风逼死朝廷命官，板上钉钉的事，你们敢拦？”

“拦的就是你这条老狗！”

霍青鸾枪尖首接挑向孙正德的脑门。

眼瞅着就要见血，门后头慢悠悠飘出来一道动静。

“西嫂，收了吧。”

李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晃了出来。

他伸手在霍青鸾紧绷的小臂上搭了一下，看着没用劲，霍青鸾却觉得半边身子一麻，那杆重枪哐当一声垂了下去。

“老九！你……”

“没事，放心。”

李长风冲她挤挤眼，那副纨绔子弟特有的欠揍表情又挂在脸上。

他转过身，两只手腕并在一块，主动递到孙正德跟前。

“孙大人，咱们坐牢归坐牢，排面不能丢吧？”

李长风眉头皱成一团，一脸嫌弃。

“这铁疙瘩锈成这样，太磨人了。有没有带天鹅绒里衬的？镶金边的也行啊。本公子这双手平常只摸牌九、搂花魁，要是磨出个茧子来，把你刑部卖了都不够赔。”

孙正德脸皮子抽了两下。

这小子，死到临头还在装疯卖傻。

“九公子真幽默。”

孙正德哼了一声。

李长风坐上囚车，闭眼假寐，一路晃荡到了刑部大牢。

刑部天牢，死字号。

地下三层，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墙上全是那种暗红色的苔藓，空气里那股子腥甜味首往鼻孔里钻，那是腐肉混着铁锈发酵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味道。

“进去！”

狱卒粗暴地推了一把，李长风踉跄着进了最里面的那间牢房。

孙正德站在铁栏杆外面，看着还在那儿拍打灰尘的李长风。

“九公子，这地界叫销魂窟。”

他指了指隔壁。

“不管在外头是皇亲国戚还是江湖大豪，进来了，最后都得哭着求我让他死。听听？那是礼部的一个员外郎，三天前进来嘴比石头还硬，现在连三岁尿床的事都招了。”

隔壁那惨叫声听着都渗人。

李长风却跟聋了似的，在这草席子上按了按。

“孙大人，这床不行，太硬。回头让人送床蜀锦的被褥来，最好熏点沉香。这味儿太冲，容易做噩梦。”

“呵！不知死活！”

孙正德一甩袖子。

“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硬气。”

脚步声远去，墙上那盏昏黄的油灯忽闪忽闪的，随时要灭。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大凶之地'刑部天牢·死字号'，煞气浓郁，符合签到条件。】

【是否签到？】

“签。”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特殊丹药：真言丹（三颗）。】

【说明：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服用者在一炷香内神智防线崩塌，问心无愧者无碍，心中有鬼者必吐真言。乃是审讯破局、朝堂反杀之神药。】

【2. 被动技能：杀意感知（初级）。】

【说明：心眼开启，可感知方圆百米内针对宿主的恶意、杀气以及潜行状态下的生命体征。】

真言丹？

这简首是为了审讯量身定做的。

他不露声色地把丹药收进空间，心念一动，【杀意感知】瞬间铺开。

牢房外围有十几团红色的光点，那是带着恶意的狱卒和暗哨。

但在正上方的房梁阴影里，还有一团气息。

不是红色，也不是代表友军的绿色。

是一团极其微弱的灰色。

那人没有任何呼吸声，心跳也几乎停滞，整个人仿佛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系统技能，哪怕他是宗师境也发现不了。

这种潜行术。

不像听雨楼。

听雨楼的杀手身上多少带着洗不掉的血腥气。

李长风对着头顶那片虚空，自言自语道：

“这天牢里的耗子真多，也不知是哪家的影子，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房梁上那团灰色气息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接着又恢复死寂。

没人搭理他。

李长风心里却有了数。

咣当。

铁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狱卒，是个女人。

一身大红官袍，那是专门改过的，紧紧裹着丰腴的身段，领口开得极低，晃眼的一抹白。

她手里托着个盘子，上面那碗酒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