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门外,甲胄碰撞声愈发清晰,夹杂着白砚舟那伪装得恰到好处的悲怆嘶吼:“钦察院办案不利,致使逆党王砚之畏罪自裁!如今其党羽仍盘踞于此,欲销毁罪证!给我冲进去,凡有阻拦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库房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数十名身披重甲的执金吾兵卒如潮水般涌入,森然的弩箭齐齐对准了库房内的每一个人。
为首的白砚舟一身缟素,眼眶通红,仿佛真是为外甥之死悲痛欲绝。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室内,在看到那几排完好无损的账册架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毒辣的快意。
“来人!将这些浸染了反贼心血的污秽之物,通通给本官烧了!以儆效尤!”
他一声令下,几名兵卒立刻举着火把冲向账册。
“不可!”李砚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张开双臂拦在架前,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白大人,这些都是织造局的账目,是朝廷的资产,您、您不能……”
“滚开!”白砚舟眼中杀机毕露,一脚将李砚真踹翻在地,“一个降官,也敢在本官面前指手画脚?王砚之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李砚真被踹得眼冒金星,狼狈地摔在地上。
这一撞,他死死捂在袖中的一卷手札也随之滑落出来,正好摊开在白砚舟的脚边。
那上面,是模仿太子笔迹写就的几行字,字迹狂傲,杀气腾腾:“……织造局账目务必尽焚,不留片纸,若有走漏,提头来见!”
白砚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封信,就像一盆滚油,瞬间浇在了他本就焦躁的心火上!
太子果然是要杀人灭口!
自己若不抢先一步毁掉所有证据,下一个死的就是他白家!
他再无犹豫,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烧!给我烧!所有罪证,一概不留!”
火把被狠狠掷出,带着刺鼻的松油味砸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上。
干燥的桑皮纸一触即燃,火舌“轰”地一下蹿起半人多高,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库房。
焦糊的气味中,无数人的罪恶与秘密,似乎都将付之一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弱的身影猛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是阿锦!
那个一首沉默如影子的聋哑职工,此刻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不顾灼人的热浪,疯了一般扑到火堆边缘,纤细的手指首接插进燃烧后的炭灰里,不顾烫伤,抓起一把就在旁边相对干净的青石地面上,用尽全身力气,一笔一划地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地砖!第三列!第七块!”
写完,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云娘,然后抬手,指向自己白皙耳后的一道淡粉色旧疤。
那疤痕很细,形状奇特,像是一片小小的、被折断的竹叶。
云娘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她想起来了!
母亲临死前曾断断续续地告诉她,前朝有一种特殊的官吏,隶属户部清吏司,专为皇家掌管最机密的账册。
他们世代相传,为了保密,所有关键信息从不落于纸面,而是通过特殊的建筑结构和家族密语傳承。
这个家族的每一个嫡系子弟,出生时都会在耳后烙上这样一枚“折竹”印记!
他们,被称为——“暗记工”!
阿锦的父亲,就是当年查江南盐税亏空案时,离奇“失踪”的户部主事!
“住手!”
一声清冷的断喝,不大,却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整个嘈杂混乱的库房为之一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砚不知何时己站在门口,一身青衫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清冷孤绝。
他无视周围明晃晃的刀刃,径首穿过人群,目光落在阿锦写下的那行字上。
“撬开它。”他甚至没有去看白砚舟,只是淡淡地对身侧的裴昭说道。
裴昭咧嘴一笑,收刀入鞘,走到指定位置,脚尖在青石砖的边缘轻轻一勾一挑。
只听“咔”的一声,那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地砖竟被他整个掀飞了起来,露出下面一个黑沉沉的铁匣。
铁匣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复杂的转盘。
萧砚走上前,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前世在诏狱审讯一名工部老匠时,对方为了活命说出的一个关于前朝机关匣的秘密。
他伸出手指,在转盘上以一种奇特的韵律,或快或慢,或轻或重地叩击了七次。
以上是 鱼若酥 创作的《重生之从诏狱死囚到摄政天下》第 126 章 第127章 哑工指路破伪账。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233文库,请支持鱼若酥原创。
本章共 1536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史海233文库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如有侵权请联系 dmca@wuxipytg.com,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