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风雨似乎还未散尽,京城钦察院的密室里,寒意己然凝结成霜。
烛火在青铜灯盏中跳跃,映照出三张紧张而苍白的女性面孔。
红绡、小蝶,以及刚从扬州星夜兼程秘密送回京城的云娘,她们如同三只被无形之线操控的木偶,如今正屏息凝神,等待着新的牵线人下达指令。
萧砚就坐在主位上,指尖在冰冷的梨花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压抑的声响,仿佛是催命的更鼓。
他没有说一句废话,只是将一枚造型古朴的铜令推到了桌子中央。
那是一枚“鹤羽令”。
与沉入秦淮河底的那枚不同,这一枚是萧砚凭着“过目不忘”之能,在返回京城的路上命人连夜仿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锈迹,都分毫不差。
看到这枚令牌,三个女人齐齐一颤,那是刻在她们骨子里的恐惧。
“王砚之己死,‘鹤羽令’从此易主。”萧砚的声音没有温度,“你们从前为谁卖命,为何卖命,我一概不问。从今日起,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带着秘密烂在皇宫的某个角落,二,是跟着我,拿回本该属于你们的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她们:“云娘,你母亲的沉冤;红绡,你被卖入宫抵债的家人;小蝶……”他看向那个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的浣衣婢,“听雪楼三百一十二条人命的血债。”
小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听雪楼的秘密,除了楼主和寥寥几位核心成员,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萧砚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取出三方折叠整齐的云锦帕。
“此后,以帕为令。”他将手帕一一分发,“帕角绣海棠者,为寻常讯息,三日一报;绣青竹者,为紧急要务,即刻传达;若绣血凤……”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便是死令,不计代价,也要完成。”
红绡接过那方绣着海棠的帕子,冰凉的丝绸几乎烫伤了她的指尖。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怀中取出一张被汗浸湿的纸条,恭敬地呈上:“主子,这是御膳房近七日的采买单。奴婢发现,太子殿下这三日睡前必饮的‘安神汤’,都由一个叫小禄子的药童单独煎制。而这个小禄子,是三日前才由东宫总管亲自从宫外领进来的,来历不明。”
萧砚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太子这是在用药了,是心虚,还是在为某件大事养精蓄锐?
“做得好。”他看向红绡,第一次在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赞许,“盯紧这个小禄子,还有他接触过的所有人。”
与此同时,皇城西市的一条无名雨巷内,杀机正浓。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被喧嚣的雨声完美掩盖。
裴昭如同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猎豹,绣春刀划出一道凄美的血线,将最后一名东宫死士的喉咙割开。
他甩掉刀尖的血珠,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自己俊美而冷酷的脸庞。
巷子口,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被截停,车夫和护卫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车厢内,一名身着锦衣的中年人正惊恐地看着他,手中死死攥着一枚云纹鹤状的令牌。
“裴……裴昭!你不是……”中年人认出了这张脸,吓得魂飞魄散。
裴昭一步步走近,雨水顺着他漆黑的发梢滴落,他咧嘴一笑,森然的白牙在阴暗的巷中格外醒目:“李将军,别来无恙?雁门关一别,本帅甚是想念。”
被称作李将军的男人,正是当年雁门关之役中临阵脱逃,导致萧家军侧翼暴露的叛将李崇!
“原来是你!”李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自知无法幸免,竟是催动内力,猛地将手中令牌掷向裴昭,同时吼道,“你等着,殿下会为我报……”
“聒噪。”
裴昭看都未看那飞来的令牌,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李崇面前。
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反手一刀,后发先至,竟在半空中精准地将那枚坚硬的铁制令牌从中劈成两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中,裴昭的刀锋没有丝毫停顿,顺势下劈,一刀斩断了李崇持令牌的右臂!
“啊——!”惨叫声撕心裂肺。
“雁门关没死成,”裴昭俯视着在地上翻滚的李崇,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今日,我亲自给你补上。”
话音落,刀光起,血溅三尺。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穿透云层,钦察院的书房内,李砚真正战战兢兢地献上一份刚从织造局送来的贡品清单。
以上是 鱼若酥 创作的《重生之从诏狱死囚到摄政天下》第 127 章 第128章 鹤羽染霜布杀棋。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233文库,请支持鱼若酥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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